Korrekturen · 5
人家也會講你【自己】的語言 的母语
我四,五歲的時候,有次在火車站,看到一位紅頭髮垂到腰部的中年男士。 小孩【看】总 爱把世界看得頗為簡單,他們收東西、存資料的檔案櫥櫃只有/是幾個【抽屜】而已。 有四隻腳和尾巴、身體毛毛的就是狗狗;提著公文包,穿著大皮鞋的就是爸爸;給你做三明治和橙汁冰棒的就是媽媽。 而長頭髮,就意味著女生。 至於短頭髮,不是男生,就是嬰兒,而對小孩來講,嬰兒是沒有性別的,只是【東西】而已。 (所以時常會聽到嬰兒被稱為中性代名詞的【it】。) 因此,我看到頭髮那麼長的男人的時候,難免有點詫異。 對幼稚的我而言,可以說是一種【典範轉移/概念转移】吧。
『“媽媽,你看那個人的頭髮那麼長。”』 我拉著媽媽的手,指著站在我們前面的人。
『“安安,別吵,媽媽需要買票。”』
『“但是媽媽,他的頭髮真的好長好長哦!”』 媽媽好像不怎麼理我,所以我這次把聲音提得高一點。 周圍的人就轉頭看這位向媽媽發牢騷的小孩。 其中也是那位長頭髮的。 他的眼睛好像鑽頭/利刃一樣,直射著我。 不過,他嘴唇上浮著微笑的漣漪。
『“你說我的頭髮很長?”』 他把頭搖了一兩下,好叫他的頭髮顯得更發亮,更有光澤。
『“呃!?”』山崩地裂,我世界觀的檔案櫥櫃在幾分鐘內好像被完全毀壞了。 第一次衝擊就是發現頭髮那麼長的人居然是男人;第二次衝擊就是聽到那個人對我講中文! 我目瞪口呆,只能傻傻的 『“。。。……”』這樣子。 在那幾秒鐘的安靜之內,我發現他的眼睛好像含著逗樂著誰的眼神。
『“你……你會講中文?”』 我終於開口而言。
『“對啊,我現在豈不是在跟你講中文嗎?”』
『“是……是嗎? 那……剛剛……我說的那些話……你的頭髮……對不起,先生。”』
『“哈哈,沒關係。”』 他揮著手,開朗地說。 『“不過,小子,我有個建議: 別以為別人不會講你自己的語言咯。”』說完,他就竄進旁邊的人群,消失不見。
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。 我現在應該沒有以前那麼愚蠢,早就知道很多人,【裡面】會的東西,不能從【外面】而得知我是应该透过外表看本质的。 其實,我前面所描述的情況,剛好也發生在我自己的身上过。
我前年在日本公司上班。 我的日本經歷有的同事每逢看到我午餐時間在看日本小說的時候,都會大驚小怪,不可思議地說:
「へえ、日本語読める?」 (『“嘿,你會讀日文?”』)
然後我就向他笑一笑,點著頭,說:
「ええ、ちょっとだけですけど。」 (『“對,但是只會一點罷了。”』)
「それ、信じられない。」 (『“不可思議!”』)
其實,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。 我這個post,不是針對日本人,或中國人,或美國人,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只是說,
人不可貌相! (尤其是在語言上面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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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嘿,挺有趣的故事却含很深刻的道理!写得真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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